杜丽刚从靶场下来，额头上还沾着几粒细汗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套边缘。她没急着换衣服，反而转身对站在场边的助理压低声音：“这次又是我掏腰包，咱这队花钱比明星还狠。”语气里没多少抱怨，倒像是说给自己听的——毕竟这话她不是第一次讲了。
训练馆外停着一辆刚洗过的黑色商务车，后备箱半开着，里面堆满了定制弹药箱、进口护耳器，还有几套还没拆标的比赛服。这些东西，账单上写的都是她的名字。射击队经费紧张早不是秘密，可对外还得维持“国家队”的体面。杜丽没多说什么，只是每次赛前都默默把装备清单过一遍，缺什么补什么，像在照顾一群不太会过日子的孩子。
她掏出手机看了眼银行通知，眉头都没皱一下。那笔支出足够普通人付一套小户型首付，但在她这儿，不过是又一批专用底火和风速仪的开销。助理想开口劝，却被她摆手拦住：“别提报销的事了，流程走三个月，黄花菜都凉了。”说完顺手aiyouxi把空水瓶捏扁扔进垃圾桶，动作干脆利落，像扣动扳机一样不拖泥带水。
场边几个年轻队员正围着新到的电子靶系统研究，叽叽喳喳讨论精度校准。没人注意到杜丽站在阴影里看了他们一会儿，眼神有点复杂。她当年刚进队时，连靶纸都要省着用，一张打满再打满。现在呢？光是这套系统每天开机耗电就够她家一个月电费。差距不是靠努力就能抹平的，有时候得靠人垫着。
其实她也不是没想过退出。可每次看到队员打出好成绩，镜头对准他们笑得发亮的脸，她又觉得值。只是偶尔夜深人静，翻到账单页面，还是会自嘲一句：“我这是在养一支顶流男团吧？”
助理小声问接下来去哪儿，杜丽拉开车门，顿了顿：“先去银行，再订两箱德国产的专用弹。对了，让厂家开发票时别写‘个人’，写‘训练保障’。”她笑了笑，“至少看起来像公家花的。”
车驶出基地大门时，夕阳正好照在她侧脸上。没人知道这位奥运冠军最近三个月自掏了多少腰包，但所有人都知道——只要她在，这支队伍就从来没缺过东西。只是……下次还能撑多久？
